□杨红英/文
六岁,背上新书包,我最想去学校。
八岁,坐着拖拉机,我最想上飞机。
十岁,看着妈妈疾病缠身,痛苦不堪,我最想长大当医生。
十二岁,小学毕业,脑子里有理想,心里只想满足妈妈眼里的渴望。
十四岁,情书上课桌,我被突如其来的求爱吓蒙,开始盼望他出现。
十六岁,青春的花朵在师范的校园里自由开放,我追逐着快乐,以为这就是人生。
十八岁,带着一腔热忱回到家乡,渴望成为一名博学儒雅,睿智洒脱的优秀教师。
二十岁,自考大专文凭,平凡的乡村女教师坠入爱河,什么都想,什么也不想,我晕了。
二十二岁,结束爱情马拉松,结婚,怀孩子,最想生一个聪明健康的小宝宝。
二十三岁,儿子顺利降生,从此只管他的吃喝拉撒,生灾害病,忧愁快乐聚一线,愿望与否全不见。
不知不觉,三十岁已到。古人说,三十而立。可我三十而惑。走到人生这一个中转站,活着究竟为了什么?昨日的愿望,除了少数实现的,大都烟消云散。
三十岁的女人,一个平凡的乡村女教师,结婚生子,能做的“大事业”都已完成,慵慵懒懒地活着,没有什么快乐可以追寻,连痛苦也很少遇到。我的环境,我的家世,我的工作,已经告诉我,我就是一个平庸之人。浑浑噩噩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只风筝斜斜飘摇,任凭拉长的线松松垮垮……
儿子读书了,父亲生病了,学生上学了,踽踽地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,心却不知在哪里?
如果说,蚕作茧自缚是为了新的生命,那我庸庸碌碌是为了什么呢?
愿望三十,三十了,我最想有一个愿望,找到牵引风筝的那根线。